2009年2月6日 星期五

默觀:尋找人間之桃花源

莊臣(Jan Johnson

翻譯﹕黎仲芬



  遠在我聽過「默觀」這個名稱,更不用說未搞清是由哪兩個字組成之前,我曾有過一次默觀的經歷,把我亂糟糟的生命重整過來。一直以來,我是個「成效卓越」的教會領袖、聖經教師、牧師娘,可是內在的生命又倦又累,殘缺不全,根本沒有甚麼話可與神說。後來,靠著參加「十二步驟聚會」 (twelve-step meetings),和遲疑地接受勞倫斯修士 (Brother Lawrence) 的邀請,逐漸操練怎樣來到神的面前,我花了頗長的日子才慢慢走近神,但也只是近了一點點。

  某次,我不喜歡卻又不得不參加的教會舉辦了一個婦女退修會,我無可無不可地答應去了,因為講者寫了一本甚為大膽的書,正正道出我的景況。退修會在一所小教堂舉行,講員站在一扇兩層樓高的大窗前,用以下一節經文作開場白:「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耶二十九11

  「嘿,說得對!」我心裏想。憤世的感覺一下子自內心湧起,只有窗外的風景才把注意力吸引過去。整個周末我甚麼也聽不進去,每一次聚會我都只是望出窗外,看著鬱鬱葱葱的山邊林木,偶然也凝視山頂上一座看似是樹屋的小小建築物。我感到神正在那裏向我招手,勸我不要再向祂發脾氣。我無法跟任何人談這個感覺。每次聚會結束後,我都留在小教堂內凝望。我閉上雙眼,很清楚知道窗在那兒,樹在那兒。沒有一句說話,沒有一滴眼淚。

  回家後,我發現自己終於可以走近神了;這是好幾年以來的第一次。我不發一言與神相聚的那幾個小時,幫助我再次泰然地與神相處。我不再那麼憤然嫉世,可是也沒帶甚麼寄望,只是心裏已經預備好,可以與神消磨時間。但這一次,我不再連珠發炮似的向神求這求那,而只是安安靜靜地,知道神就是神,同時學習享受這段時光。

  幾年後,我在一次屬靈導引培訓中,讀到梅格瑞 (Gerald May) 的幾句話:「默觀的意思是,對存在毫無保留地、心無雜念地欣賞。這種精神狀態,或者說心靈景況,是既完全清醒,又沒有絲毫成見,不帶先入為主的看法,也不作任何判斷解釋。這是驚訝處處又單純簡單的經驗。」1我在這句話的旁邊寫下「在艾班會議中心(Alpine Conference Center)與神和好」幾個字。


聖經哪裏說到……


  我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討論這個經驗,心裏也疑惑,究竟有沒有人嘗試過這種無言禱告。可有人只是單單到神面前坐著,甚麼也不做?我在聖經找到一些記錄,主要是談到這三種形式:等候、安息,和歡樂。


等候


  我們的文化把等候視為不快、令人疲累的空洞,我們需要的偏偏延遲不至。聖經卻把等候形容為豐足圓滿。等候是主動,滿懷期盼,並無預定的結果。「我的心默默無聲,專等候神;……我的心哪,你當默默無聲,專等候神,因為我的盼望是從祂而來。」(詩六十二15

  我們說「在神的會客室」時,那口吻似乎在談一件比在醫療候診室更難受的事。其實,等候是自古以來行之已久的禱告操練,不一定沉悶難捱,倒可以是全神貫注,心裏安祥:「我等候耶和華,我的心等候,我也仰望祂的話」(詩一三○ 5)。期待的過程可以很刺激,正如智慧所宣佈的:「聽從我,日日在我門口仰望,在我門框旁邊等候的,那人便為有福」(箴八34)。想像自己正站在神的門框旁邊引頸等候,向內張望,那也算是一種禱告哩!

  把我的犬儒心態(例如「教會得到就怪了!」)化解掉的,是盼望,而盼望是從操練等候中學會的。在默觀式禱告中安息的每一刻都是訓練,人從而學會盼望與信靠,而不會變得悲觀、鄙視、懷疑。留意「等候」這個詞常常是與「盼望/仰望」連用。
l   我們的心向來在盼望中等候耶和華,祂是我們的幫助,我們的盾牌。(詩三十三20,編譯)
l   我等候耶和華,我的心等候,我也仰望祂的話。(詩一三○5
l   我的公義臨近,我的救恩發出,我的膀臂要審判萬民。海島都要在盼望中等候我,倚賴我的膀臂。(賽五十一5,編譯)
l   至於我,我要仰望耶和華,要等候那救我的神,我的神必應允我。(彌七7
l   但我們若盼望那所不見的,就必忍耐等候。(羅八25

  有時候,在默觀式禱告的等候中,我也會向神問問題,但沒有期待神必定在安靜中回答我,雖然祂有時會這樣做。我在靜修禱告中問了問題後,整天就會留心聆聽兒子的聲音、聆聽編輯的回覆、留意報紙的文章。我的問題通常是「我對我的丈夫……一項寫作計劃……我的腿患,需要知道些甚麼?」我認定我若必須知道些甚麼,神一定會在我需要知道時讓我知道。默觀的操練讓我養成耐心等候的習慣,無論那段時間有多長,也讓我在探討生命時養成整天聆聽神的習慣。

「默觀的意思是,對存在毫無保留地、心無雜念地欣賞。這種精神狀態,或者說心靈景況,是既完全清醒,又沒有絲毫成見,不帶先入為主的看法,也不作任何判斷解釋。這是驚訝處處又單純簡單的經驗。」──梅格瑞“The term contemplation impies a totally uncluttered appreciation of existence, a state of mind or a condition of the soul that is simultaneously wide-awake and free from al preoccupation, preconception, and interpretation.  It’s a wonder-filled yet utterly simple experience.” – Gerald May


安息


  在默觀禱告時,安息的外在表現是不發一語。在神面前靜默,任由上主發落,是把一切交託上主手中的切實形式。這個時候,我不再顧慮自己是誰,也不用理會人家怎樣看我。對破碎、枯乾、罪咎沉重、不知所措的心靈來說,全能者的蔭庇是大好的休息處所。詩人跟自己的心談到安息時,說﹕「我的心哪,你當安息,專等候神,因為我的盼望是從祂而來」;「我的心哪,你要仍歸安息,因為耶和華用厚恩待你」(詩六十二5,一一六7,編譯)。

  我們這些負責控制大局、令他人服從的「病愈操控者」,可從默觀中得到操練。做法是單單在禱告時與神同在,不要提出祈禱事項,叫神做這做那。


歡樂


  經過等候與安息,就可以進到歡樂:「我因耶和華大大歡喜,我的心靠神快樂」(賽六十一10)。「有一件事,我曾求耶和華,我仍要尋求,就是一生一世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瞻仰祂的榮美,在祂的殿求問」(詩二十七4)。對這默觀者來說,與神相聚就是至美境地。(當心,這個階段可能會有一些狂熱的行為,例如高舉雙手、熱情地唱歌,甚至跳起舞來!)


從壓力鍋到燉鍋


  默觀讓我們的步伐慢下來,得以擺脫這個講求匆忙、講求攫取的文化。就像燉鍋一樣,默觀給我們空間,可以把思想慢慢熬煮,讓各種味道得以融和。所有「由腦至心」的問題,那些在頭腦上認知、內心深處卻陌生,以致不願實行出來的道理,正正適合由默觀來處理。默觀給我們時間去擁抱真理,讓真理運行遍我們整個心靈。

  靜靜地在神面前安息,頑固不肯悔改的心也會在這些時刻軟化。很多時我們知道在某個狀況裏該做些甚麼仁愛的事,卻偏沒有那個仁愛的心去行出來;我很想向曾經鄙視我的人伸出友善的手;我很想放下自視高人一等、要引人注目的心態;我很想停止自告奮勇、不待他人提出已急著要發表意見的行為;但我做不到。在這些張力時刻當中靜靜坐在神面前,會把自己的心「文火慢燉」,漸漸調校體貼上主的心。

默觀讓我們的步伐慢下來,得以擺脫這個講求匆忙、講求攫取的文化……給我們時間去擁抱真理,讓真理運行遍我們整個心靈。Contemplation slows us down and detaches us from the hurried, harried culture … I gives time for truth to be embraced and move throughout our soul.

  幾年前,有位朋友叫我進入一個表列性侵犯者的網站裏,查看他的朋友是否名列其中。我在那個網站裏發現了一個名字,與我在撒瑪利亞中心一位相熟舍友相同,容貌也一樣。撒瑪利亞中心是一個招待無家可歸者的機搆,我在那裏當義工。我實在不應進入那個網頁,看他犯過甚麼事。他曾侵犯兒童的行為令我噁心,我查看後說不出話來,整個晚上都胃裏不適;我甚至無法跟神談及這件事。

  以後幾天我半夜就醒來,望著清晨的日光悄悄爬進我的睡房。不知怎的,我開始在漆黑中跟神提到這件事,但不是用言語。到了我當義工的那一天,我已經準備好了。那位舍友一如以往熱切地跟我打招呼,我也一如以往地回應。(中心的負責人和我也做了一些適切的安全決定,中心的範圍內絕少有兒童,但我們也訂下了一些守則。)那個早上我唯一一個軟弱時刻是在洗衣服的時候(那是我當義工的其中一項任務),我站在洗衣房內,對耶穌說:「這就是我的待遇:替一個性侵犯者洗衣服!」但立時我想起耶穌曾洗猶大的腳,於是……這一刻似乎變成了神聖的時刻!


從「群體」學習


  也許你會說,坐在漆黑中等候太陽升起,不像是默觀禱告。我並不常按本子行事。我愛應用耶穌談安息日的原則:人不是為默觀而生,默觀是為人而設立(可二27)。聖經提到一些操練,如禁食、安靜、讀經等等,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們會遵行,但卻沒有說明該怎樣做。我們是參照一些例子來實行這些操練,一些例子來自聖經,一些來自群體:閱讀古代弟兄姊妹的作品,認識他們的操練經驗,然後與當代的教會群體交流。除此之外,我們也從神領悟教導,並求問神該怎樣做。

  古今的靈修大師如伯納德(Bernard of Clairvaux)、阿拉維的德蘭、十架約翰、勞倫斯修士、蓋恩夫人(Madame Guyon)、古奧神父(Jean-Nicholas Grou),以及《不知之雲》﹝Cloud of Unknowing﹞的佚名作者,記載了千古合用的洞見,啟迪人如何捉摸神的心。伯納德是12世紀一位修道院院長,一生開設了60多間修道院,他描述默觀神的經歷是「內心的歡欣天堂……純潔真理的光輝照亮了內心的眼睛。內心深處的勸慰師,聲音是無比地甜蜜動聽,把喜樂與歡欣傳進耳中。」2自古以來,默觀一直是極歡樂地凝望神的境地。

聖經提到一些操練,如禁食、安靜、讀經等等,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們會遵行,但卻沒有說明該怎樣做。我們是參照一些例子來實行這些操練,一些例子來自聖經,一些來自群體。Scripture names disciplines – fasting, silence, study, and so on – and the assumption is that we’ll do them.  But it doesn’t prescribe how.  We work this out by examples, both in Scripture and in community.

  一般人認為默觀是否定之路的禱告(即是從意識出發,無言,無意象),相對的是肯定之路的禱告(禱告充滿內容,用上詞語和意象)3。舉例來說,歸心禱告屬於靜默的操練,也屬於禱告,這種禱告正正是否定式,而默想聖經就是肯定式。靈閱(lectio divina)結合了這兩種進路,用默觀(contemplatio)作為第四個層次,也是最後一個層次。我們默想過聖經話語和意象後,就可停在其間:
        閱讀一段聖經經文(lectio
        默想這段經文(meditatio
        祈禱(oratio
        默觀(contemplatio

雖然默觀是用抽離和無言與神相遇,但正如14世紀《不知之雲》的作者所說,默觀的基礎是讀經、反省,和禱告。這位不知名的英格蘭人士寫道,那些「不曾下工夫推敲神話語的人,不應因為自己無法作默觀式禱告而感到驚訝。」4 20世紀的熙篤會修士梅頓也同意,認為默觀是「深植於詠唱詩篇、禮儀敬拜,和默想閱讀聖經(靈閱)的生命中」。5

  有些人能夠從文字或意象開始進入默觀,靈閱是他們最理想的途徑。不過要留心,這個過程須有轉移:默想時,焦點集中在經文的文字和意象;默觀時,焦點則是進入神裏面安息。6默想幫助我們細味神的真理,默觀滋潤我們的心靈。「默想是反復探究,默觀是讚歎好奇。」7我承認在早期練習靈閱時,會縮短默觀的階段。但我很快就發現,這是蛋糕上的糖衣,可「嘗嘗主恩的滋味,知道祂是美善」。

  以上過程也有一條捷徑可走,就是在睡醒過來之時,或者上床睡覺前,在一些意象中安歇。這些意象可以是非常滿足的羊躺臥在青草地上,而不是四條腿站起來吃草(詩二十三2),也可以是神向著你哼歌,甚至輕輕搖你(番三17),甚至是把頭輕輕靠在耶穌胸前,就像昔日約翰在樓上房間所做的那樣(約十三2325)。我們就停在那裏歇息。


獨特的你在忙亂中有平安


  操練這種形式的安靜禱告,會很容易溜進安息的境界,即使你那時是在等候接小孩放學,或在繁忙的機場等候接機,甚或坐在牙醫的手術椅上。在我來說,這種片刻安息的最深經歷,就是等待下機﹗很多時飛機著陸後,我們坐在後排的乘客都要等候前排的先下機,不時會看見有人抱怨,甚至急得喘氣:「我一定要離開這裏!」很多年來我都會在這種景況中用詩篇二十三篇禱告,但漸漸,我可以一下子就進入與神「同在」的狀態。不過,這是種清醒的等候,你會留意到周圍有誰在掙扎:那個人正奮力要把行李從吊架上取下來;那個母親手拿著尿布袋,正努力要把嬰兒抱穩。於是你伸出援手。

  等候與安息訓練你在生活中隨時隨地留意神,如此,你就是在過默觀的生活方式。你會從身邊的花兒、正在讀的書、十多歲兒女的聲音中,看到神,聽見神說話。沒騙你。


搜查與揭露


  在默觀的安靜中,你虛假的一面會被揭發出來。你看到與人相處時真正的自己──感到有壓力,或是心裏在譴責,或是有意邀請,或是心存盼望。靜默不一定是舒適的。神在搜查你,看透你不當的做人方式,溫柔地提醒你留意的地方。你可能會仆倒在地上,雙手掩面,向神祈求一些如「主啊,求按我應有的模樣塑造我;改變我,不管我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等事情。8

  當我在家中默觀的時刻,那些我在撒瑪利亞中心服侍的人的臉孔常常浮現出來。尤其是在擔任義工的早年,在那些安靜的時刻,我的腦袋會聽見自己對某個舍友說過的刻薄話,或者服侍某個我認為不配的人時泛起的那種不忿感覺。我看見自己的真相,祈求神在我內心灌注更深更沉靜的愛,去愛這些「一無所有的人」。

在默觀的安靜中,你虛假的一面會被揭發出來。你看到與人相處時真正的自己──感到有壓力,或是心裏在譴責,或是有意邀請,或是心存盼望……神在搜查你,看透你不當的做人方式,溫柔地提醒你留意的地方。In the quiet of contemplation, the false self is unmasked, and you see how yu are with other – pressured, condemning, invitational, or hopeful… God searches you and sees your offensive ways and gently notifies you about them.


受到激發服務他人


  千萬不要陷入羅網,根據所謂馬利亞與馬大的二分類型把默觀分門別類,以為有些人屬於默觀型,有些屬於行動型。在真實世界裏,默觀會把人塑造成積極行動分子,而積極行動的人若不是默觀分子,則不能生存下去。默觀分子在安靜中受到神激發,捲起衣袖加入神的行列,叫人與神、與其他人,甚至與自己復和。

  德蘭修女創立的仁愛修女會(Sisters of Charity),每日的生活日程包括用大量時間沉思默觀9,因此她們才可以在如此絕望的社會狀況中成為耶穌的心腸。阿拉維的德蘭不單記下她那些著名的內在堡壘異象,也是位修院改革者。戴儀(Dorothy Day)與繆倫(Peter Maurin)在他們設於紐約市的「好客之家」(House of Hospitality)服侍窮人,他們不單用大量時間休息與閱讀,更每天舉行感恩祭。10華萊士(Jim Wallis)是一位作家與行動分子,在華盛頓市中心創立「寄居者」(Sojourner)團體,他曾寫道:

單有行動沒有反省,行動很快會變得沉悶無效,甚至憤懣不甘。缺乏自省的空間和更新的能力,很容易就會油盡燈枯,心感絕望,這個危險實在太大了。默觀之時,我們的身分和權力會受到質詢:我們是誰?我們屬於誰?可有誰的能力比我們更大?我們從何得知?我們的迫切感必須向寧靜讓步,擔憂化為喜樂。我們既然如此重視成效,就當學習滿足於忠誠。從策略生出信靠,成功生出順從,策劃生出禱告。11
  
  默觀與行動二者不能分割,正如愛神與愛鄰舍不能分割一般。我的默觀生活既推動我到撒瑪利亞中心當義工,也成了承托我的力量。外表看來,我是在那裏洗衣服、派毛巾、與舍友閒聊混日子,不過,這全都是掩飾(正如畢德生形容的那位「顛覆分子牧師」12)。我嘗試把那些工作做得好,但我到那裏去,其實是去祈禱。

  說了這麼多,歸根究柢,都是我們知之甚詳的人生智慧:與神聯合,可令人改換一新。我在基督內,就會生出果子。


註釋:
1. Gerald May, Will and Spirit. San Francisco: HarperSanFrancisco, 1982, 25.
2. Bernard of Clairvaux: Selected Writings, The Classics of Western Spirituality. Translated by Gillian Evans.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87, 84, 85.
3. May, 108ff.
4. William Johnston, ed., The Cloud of Unknowing. New York: Doubleday, An Image Book, 1973, 93.
5. Thomas Merton, Contemplative Prayer. New York: Doubleday, An Image Book, 1996, 28.
6. Thelma Hall, Too Deep for Words: Rediscovering Lectio Divina.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88, 9.
7. Avery Brooke, "What Is Contemplation?" Weavings. July/August 1992, 10.
8. Anthony Bloom, Courage to Pray.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73, 17, as quoted in Mary Conrow Coelho, "Participating in the New Creation." Weavings. March/April, 1987, 18.
9. Malcolm Muggeridge, Something Beautiful for God. San Francisco: Harper & Row Publishers, 1988, 28.
10. Dorothy Day, Loaves and Fishes: The Inspiring Story of the Catholic Worker Movement. Maryknoll, N.Y.: Orbis Books, 1997, 36, 99.
11. Jim Wallis, The Soul of Politics. New York: Orbis Books, 1994, 96, 200.
12. Eugene Peterson, The Contemplative Pastor. Grand Rapids, Mich.: Wm. B. Eerdmans Publishing Co., 1989, 27ff.


作者簡介:
莊臣(Jan Johnson, www.janjohnson.org)是位作者、講者,也是位屬靈導師。本文部分取自她的著作When the Soul Listens (NavPress,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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