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布(Thelma Galvez Nambu)
貝內爾(David G. Benner)
翻譯﹕余玉屏
邀請藍布參與訪談,是因為認識她這麼多年,一直欣賞她在生命中,以祥和、默觀的心靈,引領著她的社會行動。她是一個溫柔而睿智的婦女,被菲律賓同胞譽為「大姊」(Ate),在菲律賓,這是民間對地位崇高的女性的尊稱。
貝:貝內爾
藍:藍布
貝: 以「藍布大姊」這稱呼來介紹你,希望不會令你感到尷尬,但聽到你在自己的民族中受到這稱譽,我感到靈性在你國家的文化裏,比在世俗化的西方社會裏更受重視。你曾在兩地居住過,並在美國完成你的專業訓練,你覺得我這概括的說法是否真確?
藍: 你真的很熟悉「大姊」(Ate)一詞的用法啊!這個詞顯示了我們菲律賓人一些很獨特的文化。不同的尊稱,反映了我們的文化如何尊崇靈修及群體生活。在一個家庭裏,我們稱年長的姊姊為“ Ate” ,年長的哥哥為“Kuya”,但我們也會在自己的家庭以外,用這些稱謂來稱呼一些我們敬重的人,不單是因為他們年長,更是由於他們的地位和屬靈深度。
菲律賓人喜歡聚集,增進彼此的情誼,只是單純的在一起就可以了。我記得朱麗葉[貝內爾的妻子]就曾說過我有很多不同的社交圈子,人生的路一面延伸,我的社交圈子就一直擴展。在菲律賓,只要你曾屬於某一個團體,儘管你已不再參與那團體的活動,你也會一直被視作團體的一分子。如果你被某團體尊稱為“Ate” 或“Kuya”,你便一直會受到尊崇。隨著時日的增長,你便能收集更多 “Ates” 及“Kuyas”,並成為更多人的“Ate” 或是“Kuya”。
在菲律賓,靈性比在西方社會更受到重視。我們的文化看重人際關係,令這價值觀在我們的社會更為堅固。西方的世俗化把人的視線轉移,離開了屬靈的真象。原因不單單是因為他們錯誤地以物質主義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洞,更是因為人過於崇尚個人和私隱。物質主義令人覺得自己可以自給自足,但如果你不需要他人,你也同樣會覺得不需要神。惟有在人群中最能夠經驗到神。或許是因為美國人缺乏親密關係,以致他們寧願與素未謀面的「專業人士」分享他們深心的掙扎,也不選擇與朋友分享。菲律賓人卻寧願向相熟的人開放自己,就是這種重視群體分享的觀念,令我們的靈性之火能繼續燃點。
大致上,菲律賓人跟其他亞洲人一樣,比西方人更關注自己的內在素質。我認為這是別的亞洲國家也比較多以靈性為導向的原因,雖然這些亞洲國家跟菲律賓不同,大部分人都不是基督徒。菲律賓人比較能意識自己內心的情感和價值,我也覺得,大致上,我們活得更有神秘意識。
貝: 梅格瑞(Gerald May)曾說過:神秘的不一定屬靈,但屬靈的人就一定會有神秘的成分。所以我不懷疑,這神秘感實際上幫助菲律賓文化更貼近於自己的靈性根源。說到根源,我知道你的屬靈旅程是由兩種文化交織而成。你自小便是天主教徒,但靈命也受到福音派基督新教的薰陶。你是如何把這兩宗派信仰融合在一起?在你對神的經歷中,兩者又分別給了你甚麼?
藍: 我是在一所天主教學校接受小學教育。現在回看,我發現當中的經驗是一個重要的基礎,在我裏面培育了一種要以禱告與神溝通的渴求。我們總是以禱告開始每一天,每週都舉行九連禱(novenas)和彌撒。我在12歲的時候就參加了第一次靜修。學校鼓勵我們定期獨自到聖堂,而這就成為了我每天最愛作的事。我記得在聖堂裏的情景,有時候我會唸玫瑰經,但更多時候我只是靜靜地坐著或是跪著。我比較喜歡參加星期日最早、在日出之前舉行的彌撒,因為我享受清晨那份神聖的寧謐。教會是我們聚在一起面見神的地方,而不是我們與人打交道的場所。雖然當時我在認知上,對靈性沒有甚麼清晰的理解,但我一生中不少與神相遇的真摯經歷,都是在這孩童和少年時期發生的。
在校園裏我開始接觸福音派和他們的教導。由於希望在團體中得到認同,我參加了校園的團契。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研讀聖經。小組的查經成為我靈命成長和認識朋友的一個重要途徑。大體來說,當時我對基督信仰、及對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和人際關係中應用基督教原則感到好奇,而進入福音派的圈子能滿足我認知方面的好奇心。更重要的是,我更深認識到耶穌是誰,也更深明白到「在愛和服侍他人中與祂建立活潑的個人關係」是甚麼意思。
貝: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最近的默觀靈修之旅的情況?這旅程對你而言有甚麼意義?
藍: 雖然我說過最近頗為傾向默觀靈修,但我發現其實我在學懂以這些詞彙來形容自己之前,我一直是個默觀實踐者。這就像回家一樣,感覺新鮮而熟悉。在2000年參加你和朱麗葉在菲律賓主領的靜修會時,我的內心產生了某些共鳴。一瞬間,我感到釋然自在。當時我還在思考自己應否在輔導方面繼續進修。在靜修中,神透過特別的方法感動我,令我明白這就是我內心的渴望。我沐浴於恩典中,對自己說:「這就是我想要的!」靜修會過後,我開始尋求屬靈導引的訓練,而透過訓練,我學到了很多默觀靈修的東西。
在我來看,默觀靈修是心靈的一種姿態──不是它能作甚麼,而是在於它的本質。這是一種等候神的態度,於心靈安然休憩處、於周遭的人和事中間,專注於祂的同在。無論何時何地,無論是在閱讀聖經時、在傾聽他人心路歷程時、在聽音樂之時、或是在廚房或後園中工作時,默觀靈修依然是塑造我內裏生命最靈敏、最平靜和最真實的方法。它幫助我培養內心的寧謐,讓我能更敏感地意識到神的同在,並能回應祂的邀請。它驅走那壓倒內心安寧、蓋掩神微小的聲音的一片混亂;讓我進入內心深處,那是神安居之所,從不離開。
以前我以為人要追求接受基督,是因為基督離開了。但我越來越明白,人就如浪子,事實是我們離家出走,而不是基督捨我們而去。接受基督就是信靠祂常在我們心裏,並降服於祂那無條件、信實的愛。這內在的空間,是與那位本身就是愛的神,發生真實而親密相交的地方。令人驚訝的是,在那裏也有我最真摯、最深邃的渴求。在那裏我可以經歷到神慈愛的擁抱,在祂的懷中放鬆自己;傾聽祂那溫柔、可信靠的聲音;並發現祂對我那堅定不移、充滿著愛的凝視 。
看到這心靈的姿態如何改變自己的人生和事奉生命,我也被震憾,變得謙卑。不是心靈的姿態本身有甚麼特別力量可以令我改變,而是基督改變了我。所謂默觀的狀態,簡單而言就是敏銳、開放地接受神在我們生命中持續進行的轉化工程,令我們變得更像祂的兒子。
貝: 你形容默觀姿態是一種等候神、與神及其他的人和事同在的深層心靈靜止姿態,我很喜歡這種說法。聽到你說學會如何信賴神在你及他人的生命中同在,我也替你感到高興。但如果這叫作默觀姿態,那麼甚麼是默觀禱告?
藍: 默觀禱告就是聆聽的禱告,是一種透過專注於神在我們內外的作為,而與神在心深處連繫的方法。這假設了神主動臨在,祂不止息的跟我們及我們的世界溝通和連繫。很多時候,我們錯過了神的作為和說話,因為我們的心思意念被自己的說話和想法混淆了。我們說得多卻聽得少。所謂的聆聽,並非單靠耳朵。默觀禱告就是向神的同在開放,用心靈的耳朵與祂相交,因而得以聽到、看見、感受、嚐到及感觸到祂在我們身邊。
獨處和寧謐是默觀禱告不可或缺的元素,但作為屬靈操練,兩者均主要是為我們的內裏創造心靈空間。你也曾幾次到過菲律賓,也會知道在那裏,尤其在馬尼拉,獨處和寧謐有多困難。但內在的安寧不靠外在的寧靜。要聆聽神愛的呼喚,是關乎我們心靈的空間。在那裏,對神和對我們自己來說,我們能活出最真實的自己。那裏是我們說不出的歎息、慾望、快樂和淚水的所在──那些就是我們心裏最純淨的禱告。這就是說,就算我們走在最喧鬧繁忙的馬尼拉大街、置身在擠滿人的吉普尼(jeepney,由吉普車改裝而成的巴士,是菲律賓最普遍的公共交通工具)上、或凝視著那遍佈大型告示板的天空,仍然可以獨處、內心得著寧謐。默觀禱告就是能意識到那位永遠常在、與人相交的神,並且與祂同在。
貝: 你說過你正在學習從不同環境、年紀、性別及屬靈狀態的人身上,尋求神那道成肉身的同在,這實在非常重要。可不可以告訴我更多它帶給你的轉變?不如告訴我一些你在街上或「撒馬利亞」群體中接觸過的故事,某些你遇見神、令你感到驚喜難忘的故事!
藍: 我以前覺得人只有活出聖經,而不是光說不做,才能經歷神道成肉身的同在。事實上,這想法推動我、也是我的信念,使我開始服侍在街上或酒吧中的女性。彷彿道成肉身的基督就只有那些被福音啟發的人才可得到的經驗,令神的愛可以被其他人感受。現在我發覺這只是道成肉身意義的一小部分。當我學習更專注神隨時隨地與我同在的永恆實況裏,我驚訝地發現,在一些從前我會認為是「迷失」,或是不可能映照出基督的地方、景況及人群中,我也能找到神道成肉身的臨在。當我開始服侍貧苦大眾時,我覺得以前的想法是錯誤的,因我也能在他們中間找到基督。雖然我扮演著一個屬靈關懷者和同行者的角色,但我竟常常帶著一份被服侍的感受離開,因為藉著他們的生命,我蒙神感動和賜福。讓我與你分享兩個與女性相遇的神聖故事。
一天早上,露茜( 化名)情緒煩亂的走來,把頭伏在我的膝蓋上,失控大哭。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為甚麼不作妓女後生活反而更難過?她只不停在歎息抱怨。她剛知道女兒被自己一個好友的兒子性侵犯了,因此露茜為她的五歲女兒痛哭著。這勾起她自己小時被性侵犯的回憶,今次她的女兒在更年幼時經歷同樣的事,令她更覺痛苦。當我聽著她訴說內心的痛苦,讓她發洩心中的傷害和情緒時,我感覺神向我湧來的愛,於是便把手放在她的頭上,與她一起流淚。當她稍為鎮靜了一點,我問她怎樣看那男孩、打算怎樣做。令我驚訝的是,她沒有表現得很憤怒。她說:「我心裏也有點同情他。他自小就在破碎、不健全的環境中長大,他也不知道自己作了甚麼,我想我能原諒他。」她體現了耶穌的悲慟和慈悲的心,在她身上我遇見了耶穌。同時,我很榮幸能透過自己向她傾出耶穌溫柔和慰藉的愛。
昨天,一個我姑且叫她利莎的人,跟我分享她如何靠微薄的收入來養活自己和她的嬰孩。她活在有限的生活條件中,卻仍然感到滿足。她的故事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於是便問她是怎樣學來的。「在獄中一個月的生活,教曉我很多生活的哲理。」她說:「之前,生活沒甚麼問題。突然入獄,卻發覺如果沒有了他人對我的照顧,我真的一無所有。」我問她在懷胎七月的時候,在那擠迫、嘈吵、一塌糊塗的監獄裏,如何能感受神的同在?她說:「神看顧著我。」她告訴我神如何用其他人去給她提供生活的基本需要,其他囚犯與她分享朋友給她們的食物,女獄長給她孕婦服,她跟來探監的牧師和修女學習聖詩。她也是在監獄裏遇到我們的一個同工妙麗。妙麗得悉街上的婦女被拘捕後,便會到獄中探望她們。當利莎獲釋後,「撒馬利亞」便開始一直為她提供協助。利莎為著她在「撒馬利亞」中所經歷的一切而感恩:「我非常享受早上的禱告時間,如果我錯過了會感到很失望。在這裏我開始明白隨時隨地也可以與神交談。我也喜歡與你分享自己的故事。當我跟人分享自己的過去時,內心會感到輕省不少。」在我們會面結束時,我一如往常地感謝利莎對我的信任,告訴我她生命中的故事,也謝謝她給我看見神的同在,見證神確實活著、關顧著我們。
在我的默觀靈修旅程中,我從不同人身上看到他們如何遇見神,讓我對於聖經中說神如何主動介入人的生命,有更新的洞見。祂就是神,以馬內利,那位與人同在的神──當我置身於祂揀選來背負祂形象的人中間,默想這神秘的現實時,我終於清楚明白了。因為耶穌選擇了以人的肉身來臨,完全認同人的痛苦和快樂,完成神的救贖計劃,我們得以在任何一個我們遇見的人身上看見祂的臉。這對我而言,就是道成肉身的意義。
貝: 謝謝你分享這些故事,我也曾跟一些和你一起工作的年輕女性相遇,記起我也在她們身上看見基督。但你的故事提醒我,你致力於基督徒轉化過程中的社會關懷層面。當我們只專注於個人與神的關係時,我們是否忽略了些甚麼?
藍: 菲律賓的文化重視sakop和loob這兩個觀念,它們包含了比自我更重要的概念,指出我們作為一個民族的群體特性,但這民族特性也可理解為獨善其身和排外。假如到香港島中環的廣場,你會看見菲律賓人如何按著他們的地方語言和出生省份以小組形式聚集一起。可悲的是,在基督教的群體我們也看見這樣的情形。舉例說,天主教徒及福音派信徒對於一些能使他們合一或分隔的議題都望而卻步,不肯對話。一些家庭傭工和教育程度較低的人參加菲律賓語﹝Tagalog﹞的崇拜,而教育程度較高的則參加英語敬拜。
主流的福音派神學把重心放在傳福音及門徒訓練,卻釀成分裂、排斥、隔離等令人感到悲哀的情況。我們所崇敬的西方社會,特別是美國,帶給我們歸信的模範和屬靈成長的材料,對我們影響深遠。但由於這些都是他們個人主義和二元文化的副產物,因此不能針對我們獨有的掙扎,即使要改動它們以配合我們的情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例如,西方的素材著重自我成長的個人責任,把焦點過分置於與神的縱向關係,而非轉化的橫向過程。這現象在一些大型教會中尤其明顯,那兒的教友靠星期天的講道和有魅力的領袖來成長,而忽略了與其他會友的橫向關係。
若單單把默觀靈修置於信仰的縱向層面,也會構成危機。就算默觀可以帶來與神相交的神聖經歷,真正的默觀也不單是用以滿足個人的需要和慾望。真正的默觀必定帶來愛鄰舍的結果──特別是鄰舍中最小的,那些缺乏、依賴他人來醫治身體、情感和屬靈上的缺欠的人。菲律賓人與屬於自己的sakop的人關係較密切,但耶穌卻不是這樣,祂生為猶太人,把自己的愛給予所有人,不計較他們的性別、年齡和社會地位。祂所傳的福音不單靠言語,也兼備行動。祂接觸那些被宗教領袖、甚至祂的門徒所忽略、厭棄和排斥的人。今天祂仍不斷挑戰我們化身成祂自己,走進我們的鄰舍中間。我喜歡加利萊(Segundo Galilea)在《跟隨耶穌》(直譯,原著:Following Jesus)中如此形容他的鄰舍:「我的鄰舍就是任何一位有權利向我索求的人,就是神置於我個人歷史中的人。」雖然每一個人都是潛在的鄰舍,但我們真正的鄰舍,是我們得以在生命中遇上的人,那怕一生中只有一次相遇。這些鄰舍也包括了那些缺乏的人,在他們的身上耶穌揭示了自己也是一個有需要的人。「這些事你們既作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上了。」我相信耶穌提及的轉化過程,不單單是在我們與神獨處的時候發生,也是當我們從別人生命中與「祂」相遇的時候發生。就如人在耶穌的臉上看到神,我們也能在靜謐中從鄰舍身上,意識到神的臨在、得以看見和經歷神。
貝: 除了在人中間,我找不到一處更好的地方去經歷神同在。你的話提醒了我一個關於德蘭修女的故事,這個故事經常被人津津樂道。有人問她何以能處於加爾各答貧民裏最貧困潦倒的人中間。她說這很容易,因為在那裏遇到的每個人臉上,她都能看見耶穌。這對我們來說應該不會感到訝異,因為我們相信所有人都是按神的形象被造的。但許多時候,我們忘記了每個人都有神的形象,以為只是基督徒才擁有!
請容我要再提到你透過「撒馬利亞」服侍女性的工作。這工作與默觀有甚麼關係?你的社會良心是否常常帶著這種默觀的角度?在你自己、他人身上及神的道中,安靜等候神,專注於祂的同在,怎樣令你投入於社會行動中?
藍: 過去我懷疑神是否真正關心自己國家的貧乏,及因貧窮而衍生的社會問題。當學生時,我記得聽過一個學生活躍分子說基督教是群眾的麻醉劑。雖然當時沒有準備放棄對神的信仰,但我開始想可能神已給人留下一些人能照顧自己的東西──例如為貧困的人做點甚麼。之後,當我參加福音派教會的團契時,我明白到得救最重要的是與基督建立個人的關係。但神如何看待貧窮的疑惑卻仍存留在心中,我只有把心中的煩擾都靜靜地交給神。
在「撒馬利亞」的群體中,我們刻意結合工作和祈禱、行動和反思兩者的節奏。舉行早禱會時,我們先會讀一篇經文,唱菲律賓語的泰澤詩歌,然後一起開口禱告,也一起默禱。我們也會定期舉行半靜默的長時間退修。我們把心打開,致力踏上外展的旅程,去愛那些神在生命中叫我們遇上的人。在實踐的層面來說,社會運動並非精心製作甚麼大型節目,而是用不同方法,向神在妓女事工中給我們遇見的人,訴說神與她們同在。作為一個群體,我們相信透過默觀,於內心深處孕育成形的說話和行動,才是最有力量的,而且有意義的默觀和省思,會令我們對別人傾出湧流的愛。
貝: 你相信最有力量的行動是源於默觀和寧謐,聽了令我獲益良多。你的生命也貫徹了你所說的話。謝謝你跟我分享你的故事和旅程,願神繼續厚厚的賜福給你和你的事奉。
作者簡介:
藍布 (Thelma
Galvez Nambu) 生於菲律賓,在那裏工作、生活。她曾受專業的心理輔導員和屬靈導師訓練,現於一個非政府的宗教組織「撒馬利亞蛻變事工」 (Samaritana Tranformation
Ministries)裏服侍一群妓女倖存者,在組織裏,她的主要工作是為那些受創婦女提供心理及靈性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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